2006-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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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山顶上望下去，是一片延伸出去很远的铁青灰中夹浊黄的地面。尽管哨站周围种了树，呼入肺中空气里充斥的碱味仍然浓得像有人将一把浓碱塞在你鼻子里一样。
“那些半人马部族到底在哪里？”
卡洛尔和我一起往山下走的时候轻声嘀咕：“真搞不懂那些官员在想什么……联合半人马？圣光保佑，那些……他们能克制住自己翘蹄子甩尾巴的欲望么？”
“嗯……这跟你接的任务有什么关系？”我从腰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仔细查看上面旅行商人绘制潦草的这片地区的地图。
“你看地图就看地图，把它转来转去做什么？”卡洛尔奇怪的望着我，顺手整了整肩甲的位置。
“地图上没有标方向……我正在对地形……”不得不承认，在路上匆忙要求人画的地图可信度实在不怎么样……还是说那个人欺负我没来过这片土地？真是……我在还很小的时候就在这里游荡了。只是很久没来，几乎都忘记了而已。
“走吧。我大概知道怎么走了……”望着同伴的苦瓜脸，我拿出匕首，抹了点粉末上去。
“那是什么？”卡洛尔看到我的动作，开始疑惑。
“没什么……习惯性保养而已。”我笑笑，开始调整呼吸。
“……等等，别消失啊！”
“紧张什么。我在你后面。”
2
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带着很重的味道……路边巨大的骸骨，盘旋在半空中不时飞扑的秃鹫，四处爬行的蝎子和蜥蜴，还有躁动不安的元素生物……再加上终年灰雾弥漫的天空，凄凉之地实在很名副其实。虽然在很早以前，这里曾经有过茂密幽深的森林，在大海深处还有古代暗夜精灵的遗迹，不过现在已经全部看不见痕迹了。现在还居住在这里能思考些什么的生物，除了驻扎的联盟和部落各自的聚居点外，大概就只有半人马部族了吧。
虽然同为半人马，不过他们却分为好几个部落为了各自的信仰分歧以及争夺土地而彼此敌对。联盟驻扎官员担心最后的胜利者会不断扩张领土，并最终威胁到我们的要塞。而他们决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为了打败他们，联盟就必须和诸多半人马部族中的一支结盟。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取得这些部族中玛格拉姆部族的信任。
“现在玛格拉姆部族与吉尔吉斯部族正在互相征伐，如果有人去攻打吉尔吉斯部族，那么玛格拉姆部族就会视那个人为盟友。” 几天前本迪加斯上尉笑着谈起这些半人马的时候，曾经这么说过。
也许这是一个好方法？
杀掉一些吉尔吉斯部族的成员，然后带着他们的信物去见玛格拉姆的长老，取得信任……然后，结盟。
3
我无聊地想着如果走在前面的卡洛尔知道他必须杀掉不是亡灵不是天灾军团的半人马，会有什么感觉？
很显然这个想法暂时不能和卡洛尔谈。那位满脑子神圣念头的圣骑士除非迫不得已是不肯开战的。
“我们应该让圣光来劝服他们……”他常常指着暮色森林四处游荡的的亡灵这么对我说。
……好吧好吧，你用神圣魔法让他们安息，但能不能让我先摸完它们的东西再开始你的超度？我可不像圣骑士一样领国王的俸禄啊……
如果跟他说了，我大概会被他念叨一两个星期——那我宁可被一群雏龙追着跑。
呵呵，怎么办？
4
半人马部族聚居地并不很远，走两天路就到了。
远远地看见几只半人马走过来，卡洛尔咳了一声，迎了上去：“啊，太好了，你们是……”
带头的那只人马没有如他预料般露出和善的表情，反而大吼着奇怪的语言将长矛掷了过来。
“……等等！我们是来商谈结盟的！”卡洛尔闪过长矛大喊。
半人马毫不理会，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其中一只留在原地，双手开始发光——萨满还是魔法师？听说他们部族中会魔法的好象自称为“逐风者”……
“……他听不懂吧……”我将自己藏在一处阴影里嘀咕。“我记得上尉提过，玛格拉姆部族的毛色是棕色，不是这种深红的……”那些人马身上带着奇怪的咒符……难道是以野蛮和狂妄出名的科卡尔半人马？
……也就是说，不是需要结盟的部族。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从阴影里悄悄地潜了过去。卡洛尔作为结盟的使者，可别死在这儿了……
5
悄悄绕到半人马后方，将匕首插入正在念咒语准备魔法攻击的半人马背脊中。他发出像马一样的吼叫，转过身高高扬起前蹄。我拔出匕首迅速退后几步躲开巨大的蹄子，猛然跳跃——高度甚至比高大的半人马还要高一点——左手拉出腰侧的长剑画了个半圆，右手握着的匕首手柄狠狠地砸在半人马扁平的脸上。高大的逐风者发出模糊的惨叫摇摇欲坠。匕首很快转个方向，短而锋利的刀身迅速割断他的喉咙。
“怎么样？”我避开逐风者喷出的血液，转头问被三个半人马围住的卡洛尔。
“很、不，不，还好……”不断躲避蹄子和斧头的圣骑士狼狈地回答。百忙中看见我身边半人马的尸体，张大口，几乎要叫喊起来。
“忘记说了……他们不是要结盟的部族……”在他引来更多半人马之前我赶紧截断他的话：“解决他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为了联盟。”
“为了联盟……”他低低地说。一团金色的云气轰地爆开，笼罩了他身边的科卡尔半人马。云气散开之后，他周围多了三具体积颇大的尸体。
卡洛尔注视一会地上的半人马，忽然行了个骑士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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